今年教一位瑪利諾修院學校（Maryknoll Convent School, MCS）嘅中五同學，大概半年。佢資質唔差，堂上聽得明，練習亦跟得上，但一到校內測驗，分數就成日同預期差一截。
之前有幾次，考完試返嚟上堂，我問佢卷做得點，佢都係笑一笑，話「唔多理想」，跟住就轉話題。份卷從來冇攞出嚟。作為老師，我明白——有啲學生唔係唔想進步，只係暫時未有勇氣面對自己錯嘅地方。勉強追問，往往得個桔。
轉折出現喺上個學期尾。有一堂佢自己從書包拎出份不合格嘅測驗卷，指住兩條長題目問我：「老師，我唔明點解呢度會咁計。」嗰刻我反而開心過佢考高分。因為由「收埋份卷」變成「拎出嚟對」，代表佢開始肯正視自己嘅盲點，而唔係用一句「今次唔好彩」就揭過去。
之後幾堂，我哋主要唔係趕新進度，而係一條條拆佢常犯嘅錯：邊啲係計漏步驟、邊啲係睇漏條件、邊啲根本係概念未穩。佢開始會喺功課空白位寫低「下次小心」，有時甚至堂與堂之間 WhatsApp 問一兩題。分數未即刻進步上去，但做題明顯穩咗，亦少咗以前嗰種「做完就算」嘅感覺。
教書咁多年，我見過好多人關心下次考幾多分，卻少人留意考完之後學生做咗咩。肯翻開一份唔理想嘅卷，其實已經係學習態度嘅一步。分數會再嚟，但「敢面對自己不足」呢樣嘢，先至可以一路帶住佢向前。
